长蘑菇的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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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锤基]阳光(五)

[锤基]阳光(五)

(五)茶卡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木板道上,阳光倾泻而下,前面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就这样一直走着,仿佛能走到到世界尽头。
        一路沉默,Thor难得地安静,Loki本就是寡言淡语的性格倒也没挑出什么话题来。于是,只有风声,阳光和两个并排而行的身影。
        终于,离可以下水的地方已经可以以步丈量,Thor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Loki,你知道吗,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Thor声音突然响起,平稳且冷静,似乎不带任何感情,这和平日的他,至少是Loki认识的平日的他大相径庭。Loki突然不想听下一句,他有预感,下一句话一定不会让自己开心。可是Loki没有这么做,
        “恩。”他只是低着头轻声应着,静静等着接下来的话。

        “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她比你要低一些,那是我们第一次只有两个人出来旅游,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腕上系着一串彩色的珠子,站在这里,她笑得特别好看。”Thor看了一眼Loki,随后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盐湖里嬉笑拍照的人群。随后从上衣口袋贴近心脏的地方缓缓拿出一串男式的珠串来。
        亚麻色的绳子上彩色的珠子很是鲜艳,节扣处还缀了小小一个玉雕,上面依稀能看到几个字母。
        “就是这个,这是当时,我们一起买的。”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Thor的脸上隐隐带着笑意。
        回忆太美以至于现在回想起仍能面带微笑。
        但是那一瞬间,Loki怔住了,他不知道该看那串珠子还是该看Thor的眼睛,或者顺便说一两句赞美的话来,他只是觉得耳边一阵放空,只有Thor的话语依然嗡嗡地回响在脑海里。
        果然,自己还是来晚了,想要的太多了,不是么……
        但Loki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他很快回神,压下所有感情,放任自己什么都不做,依然安静地走在Thor旁边,听着他继续说着从前的回忆。

        “Loki,记得你上问我那个戒指吗?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她送给我的,并且告诉我说——

       “Thor,这上面我让人刻上了你的名字,当时买的时候就只买了一个,我看的出来,你好像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喜欢我。所以我把另一个戒指留在了店里,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就去把戒指买回来送给她吧。”
        “Thor,我真的喜欢你,喜欢你每天的体贴与关照,喜欢你偶尔钻牛角尖的可爱,喜欢有你陪着每一天的清晨与黄昏。你对我很好,就像对所有人那样。”
        “Thor,我们分手吧。”
        “谢谢你,对不起,再见。”

        记忆中女孩栗色的长发划过的弧度仿佛在耳畔又一次掠过,带来女孩身上特有的淡淡的体香。回忆的美好终结在她明媚的眼眸和温和的话语里,接着便是刺眼的红色和死寂的沉默。
        Thor知道,他还是把她弄丢了,但该死的是直到现在回忆起,他对那个女孩依然只有歉疚没有爱意。

        说到这里,思绪选择性地停止,Thor的声音突然有些发颤,似是有什么可怕极的东西在拼命追赶回忆中的他那样。声音戛然而止,像台断电的收音机。他拒绝继续回忆下去,于是能让Loki了解的故事就停在了这里。
        远方人群里,有不少正值锦瑟年华的姑娘们身着一袭红裙,映着白的发亮的盐湖,笑靥如花。
        原本美好到耀眼的景象却差点让Loki的情绪崩溃。
        “Thor,不,别说了,我不想听。”Loki声音发颤,他注视着Thor陷入回忆深邃的眼眸,被那无法抑制的想念和其他不知名的感情牢牢束缚其中,逃不开,也不想逃。很简单,他把Thor眼中那种他不愿意正视的,不知名的感情定义为爱情。                        
        一旁的Thor并未察觉Loki心中强烈的波动,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让一个和自己还没有多熟悉的人听自己冗长并且毫无逻辑的故事是一件不太令人愉悦的事。
        仅此而已。
        “好。”只是一个字便再没了声响。
        他依然低着头走着,并未看见Loki深绿色的眸子里盛满哀伤。心中的苦涩已泛滥成灾,Loki却只是面无表情地走着,就像第一天才见到Thor那样。不,眼睛里没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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